“那不一样。”林微言说,“修书需要心静。你的心太满,静不下来。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0398章修复,豆汁端上来的时候(第2/2页)
“现在空了。”沈砚舟说,“这五年,别的没学会,就学会了把心腾出来。”
林微言看了他很久。
久到店外的巷子里,传来一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声,叮铃铃的,像有人往这安静的空气里投了一粒小石子。
“好。”她终于说,“等送书的人走了,你留下来,我先教你认纸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林微言转身,从案板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。木盒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纸样。每一张都裁成巴掌大小,上面用铅笔标着名称、产地、年份、特性。
“这么多?”沈砚舟有些惊讶。
“这只是一小部分。”林微言说,“光竹纸就分好几种,毛竹、苦竹、慈竹、淡竹。产地不同,做法不同,手感、韧度、吸水性都不一样。你连纸都不认得,怎么帮我修书?”
“那我从哪一张开始认?”
“不急。”林微言盖上木盒,看了他一眼,“先帮我把这批新纸搬到库房去。搬完了,再说。”
沈砚舟立刻挽起袖子:“库房在哪儿?”
“后面,过天井左转。”林微言指了指身后的一扇小门。
沈砚舟应了一声,朝后门走去。林微言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帮她搬家时的样子。也是这样,二话不说就挽袖子干活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搬完家,满头大汗,坐在纸箱子上冲她笑,露出一排白牙。
那时候她觉得,这个人真踏实。像一棵树,不声不响,但能遮风挡雨。
现在,这棵树又回来了。带着五年的风雨,带着满身的旧痕,可根还扎在原来的地方。
林微言轻轻吐了一口气,开始整理送书人来之前的工作。她取出一册待修的清刻本,摊开在案板上,用软毛刷轻轻清除书脊处的积尘。那些灰尘在光里飞起来,像极细极细的雪。
过了一会儿,沈砚舟从库房回来了,额头上有一层薄汗,手上沾了点灰。
“搬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么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