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以后,我不修书了,你会怎么样?”
沈砚舟抬头看她,目光清亮:“你不修书了,我还是我。你做什么,都是林微言。我会跟着你。”
“那要是我去很远的地方呢?”
“多远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微言说,“就是很远,远到回不来。”
“那我就去找你。”沈砚舟说,“你忘了,我是个律师。找人是我的强项。”
“找人和找人不一样。”林微言说,“有些人的心,藏得很深,你找不到。”
“不找怎么知道?”
林微言不说话了。她低头,看着桌上的纸样,过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修复师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觉得,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的坏掉的。纸破了,可以补。虫蛀了,可以填。书散了,可以重新缝。只要还愿意花时间,愿意用心,再旧再破的东西,都能活过来。”她说,“所以五年前,我一直想不通,为什么我们之间,就不能修一修呢?”
沈砚舟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现在呢?”他问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林微言抬起头,看着他,“有些东西,不是不能修。是修的人,得先把自己修好。你那时候把自己弄坏了,所以修不了我们的关系。现在,你把自己修好了,才敢回来找我,对不对?”
沈砚舟的喉结动了动,过了很久,才哑声说:“对。”
“那我也得把自己修好。”林微言说,“五年了,我把自己裹在书里,以为不去想不去碰,就会没事。可有些裂口,不碰它,它会一直往里裂。越裂越深。”
“所以,我们得一起修。”沈砚舟说。
“一起修。”林微言重复了一遍,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她的眼眶有些湿,可脸上是笑着的。
“那就从今天开始。”她转过身,走到墙角,拿过一个深蓝色的函套,轻轻打开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本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