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言笑了,把头靠在他肩膀上。她的笑在雨夜里轻得几乎听不见,可沈砚舟听见了,那笑比任何法庭上的胜诉都来得让他踏实。
“你那案子,最近是不是挺麻烦?”她又问。
“有点。”沈砚舟没瞒她,“有人盯着我,想借顾氏的事做文章。”
“那你还有空跑我这儿?”
“再忙,也有空。”他说,“以后我天天有空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林微言轻轻捶了他一下。
他笑着把她的手握住,十指慢慢扣进去。雨水从外套边缘滴下来,砸在石板上,一滴,两滴,像谁在数他们往后的日子。
那晚,沈砚舟送她到家门口。门檐下的灯亮着,把她脸上未干的水汽照得莹莹一片。他站在台阶下,仰头看她,雨丝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头发和肩头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,“我看你关门。”
林微言点点头,转身开门。门推开一半,她又回过头来,飞快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,轻得像被雨带过的风。沈砚舟愣在原地,还没来得及反应,她已经闪进门里,只留下一句:“明天还来。”
门关上了。檐下那盏灯晃了晃,像也被这个吻惊着了。
沈砚舟站在雨里,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。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极轻极柔的触感,混着雨水的凉,却烫得他心口发颤。他仰起头,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,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明天还来。”他对着那扇窗,轻声应道。
雨仍在下。书脊巷的夜,被雨洗得又静又软。可有些东西,一旦重新接上,就再也不会断了。像旧书脊上脱落又补上的线,看着比从前更韧,因为每一针,都缝着悔,也缝着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