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信封,回头你替我看。看完告诉我结论就行。”
林微言愣了一下。
“妈——”
“我老了。有些事不想自己看,怕看了心里难受。”林母按了电梯按钮,电梯门打开,她走进去,按了楼层,然后转过身来,看着电梯门外的林微言,“他对你好不好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我就你一个女儿,你选的人,我得认。”
电梯门合上了。
林微言站在电梯门口,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回到车上时,沈砚舟靠在驾驶座上,车窗摇下一条缝,夜风灌进来,带着运河的水汽。他见林微言上来,没有问林母说了什么,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“哭了?”
“没有。风迷了眼。”
“嗯。风迷了眼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车驶上运河边的公路,两岸灯火在后视镜里缓缓后退。林微言靠在副驾驶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沉默了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: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让我替她看你那个信封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“你不觉得——”
“不觉得。”他打断她,“那是你妈。她要一个安心,我给就是了。五年前的事,我欠她一个交代,也欠你一个交代。”
林微言转过头看他。路灯的光一盏一盏从他脸上划过,明暗交替。他的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,下颌绷得紧紧的,嘴唇抿着,像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。
“你欠我的交代,已经给过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沈砚舟说,声音很低,“我自己知道不够。”
车在红灯前停下来。他转过头,看着她。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转向灯滴答滴答的声音。他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深,像运河的水。
“微言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