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行字是后来加的。”她说,“但字迹模仿得很像。如果不是对墨色敏感的人,看不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要加这行字?”
“可能是为了证明这封信是真的。也可能是为了证明别的什么东西。”林微言想了想,“民国三十七年,顾秉文写给沈家的信。如果这封信是真的,那顾氏买地的价格就不合理。价格不合理,就说明中间有胁迫或者欺诈。如果这封信是假的,那造假的人是想制造顾氏的黑料。”
沈砚舟接上她的话:“无论是哪种情况,顾晓曼都需要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你要告诉她?”
“她是我客户。顾氏的案子我还在做。如果这批卷宗里有涉及顾氏的问题,我不能瞒着她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很认真,像在法庭上陈述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。她知道这个人,一旦涉及职业操守,他从不打折扣。五年前如此,现在也如此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她说,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这批卷宗你先拿着。”沈砚舟把纸箱递给她,“我要复印件。原件留在你那儿。你懂纸墨,以后要做鉴定,你是专家证人。”
林微言接过纸箱。箱子不重,但她抱在怀里的时候,觉得分量沉甸甸的。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五年前你要是跟我说这些,我会觉得你在找借口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觉得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“你只是不会说话。心里装着一百件事,嘴上只说一件。剩下九十九件,全烂在肚子里。”
沈砚舟没反驳。他伸手把纸箱上翘起的一角胶带按平,动作很轻,像在抚平一张起皱的书页。“那九十九件,我慢慢说。你慢慢听。”
“谁要听你慢慢说。”林微言抱着纸箱转身就走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0510章潘家园旧书摊上的旧时光(第2/2页)
走了三步,她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:“糖葫芦给我买一根。要山楂的。不要橘子。”
沈砚舟笑了。他转身走到糖葫芦摊前,掏出零钱,买了一根山楂的。摊主问他要不要来根橘子的,他说“不要。她不吃橘子”。
他追上去,把糖葫芦递过去。林微言接过来,咬了一颗。糖衣脆,山楂酸。她皱了一下眉,又咬了一颗。
“你路上小心。”沈砚舟站在原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