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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河司衙门中,女掌律正写好了一份表功的奏章。
经查:占城外,古坟中的邪祟“过阴虺”,百年前曾广募鬼兵,阻拦运河通衢。
属下有心带兵捕杀,怎奈山河司占城署实力薄弱,实非其对手。
但属下殚精竭虑,巧妙布置,使了“驱虎吞狼”之计,诱使祛秽司倾巢而出,将“过阴虺”斩杀。
此役之后,祛秽司占城署掌律林子晋战死,检校、校尉死伤无算……
后面则是一些请求增强山河司占城署实力的话。
有些话没说,但上边应该很清楚,这是独霸占城的大好时机。
对自身的赏赐也必不会少。
女掌律吹干了墨迹,灰蓝色的竖瞳中尽是得意之色。
自己欣赏了片刻,略带了几分遗憾自言自语:“可惜那只过阴虺自化身躯,和阴阳槛融合了。
本是想让林子晋把过阴虺逼出来,过阴虺破了林子晋的律法便能逃脱——本官藏在暗处,寻个机会将那过阴虺吃了,增补本官的‘化龙法’……不过能有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了。
咯咯咯,今后这占城,便是本官独占的领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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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晚,祛秽司占城署上下,包括朱思礼在内,几个月来第一次睡了一个踏实觉。
朱思礼知道自己离开祛秽司已成定局。
武修大都直爽痛快,头上悬着的那把剑终于落下来了,朱思礼反倒坦然了,也懒得去想往后如何,回家后痛饮一场,便抱着小妾呼呼大睡。
隔天醒来,更觉得搬开心头大石后,这城中的空气似乎都澄明了几分。
朱思礼瞥了一眼墙上的黄历,今日禁:
暴食、争辩、临河、敦伦。
朱思礼赶紧把怀里的小妾丢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