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来洗漱了,忽然意识到:“幸好昨日解决了老爷坟,否则今日那黑黄泥河,无论如何也制不住了,怕是一卷就能吞没了半个占城……”
朱思礼用过早饭,穿戴了内甲,外面罩着官服,出门前跟夫人交代一句:“先行收拾一下,过几日便回乡。”
夫人惶然:“老爷这是因何呀?”
小妾时常打听一些市井间的消息,急道:“可是南署来的人排挤老爷?后生晚辈岂能如此悖狂……”
朱思礼呵斥道:“休得胡言!”
顿了顿,他才悠悠说道:“是那几位……将老爷我和占城署,从万劫不复之处拉回来的,人——不能不知好歹啊。”
夫人和小妾茫然,那为何还要罢官回乡呢?
朱思礼已经大步出门去了,两女无人可询问,但也晓得不能再说那几位的坏话了。
……
周雷子打着哈欠,吊儿郎当的将佩刀扛在肩膀上,晃晃悠悠的进了衙门。
“周雷子!”忽然一声呵斥传来,把他吓了一跳,待看清了来人,才忍不住笑道:“狄头儿,这大清早的你吓唬我做什么?”
来的正是周雷子的顶头上司,检校狄有志。
但是狄有志沉着脸,一把将他拽到了角落里:“休得嬉皮笑脸!”
周雷子紧张起来:“出事了?”
“你小子跟我老实交代,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周雷子心虚:“没、没有啊……”
“你要是不说,老子可帮不了你!”狄有志瞪着他。
“真没有。”周雷子硬着头皮,决定死扛到底:“狄头儿,到底什么事啊?”
“今日一早,许大人就指名道姓点了你,让你一道衙门里立刻去见他!”
周雷子傻眼:“啊?这这……这许巡检也太小心眼了吧?我不就是背后编排了他们几句……”
狄有志用力做了个闭紧嘴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