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渊阁在京都东南角,位置算不得多好。
可这地方五十年来别说偷盗斗殴,就连吵嘴都没有发生过。
因为当朝首辅杨清禾住在这里。
午时。
日头压在檐角,文渊阁里蝉声一阵接一阵,会客屋的门关着,窗开半扇。
通政使陈埯站在屋中,双手垂在身前,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已经等了半个时辰。
案后,一个老人坐在那,面前摆着送来的木匣,匣中证据被取了出来,一页一页铺在案上。
杨清禾翻得很慢,全程没说一句话。
陈埯在通政司二十多年,见过阁老批审邸报,对方从来都是一眼扫过,然后迅速抓住事情七寸,开口便能定下去方针。
可,今日不一样。
那几张抄录字数真不算多,阁老却看了这么久,像是遇到什么难题,需要认真思考。
故而,陈埯连咳都不敢咳,生怕打断老人的思路。
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。
杨清禾终于把最后一页放下,他抬了头。
“匣子里的事,还有谁知道?”
“回阁老,木匣内容只有下官与副官拆阅。”
陈埯拱立刻低下眼。
杨清禾又问:“那个苏合呢?”
“已收押通政司狱。”
“你准备如何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