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拟了斩牌,明日移刑部复核走完流程,明日午后便可问斩。”
陈埯不敢藏捏,如实回答。
“理由。”杨清禾声音里没有怒意,也没有赞许。
陈埯额头汗水更密,忙道:“苏合擅敲登闻鼓,妖言惑众,妄议炎祖,此罪本就不轻,加之他所言,多为野史拼凑做不得真。”
杨清禾没接话。
陈埯抬眼瞥了一下,又很快垂下,继续解释:“百姓敬炎祖,将士也敬炎祖,可敬归敬,死而复生这种话一旦传出去,别有用心之人会拿来做文章。”
杨清禾:“继续。”
屋里一静,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枝头,又扑棱飞走。
“砰。”陈埯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,青石砖被他额头磕出一声闷响。
陈埯有些不理解。
炎祖之事,阁老虽然从未干预任何,但大家都知道,阁老如今牢牢把持朝纲,除非开国先帝再临炎国,否则谁也无法打破这种局面。
但这可能吗...当然那是不可能的。
不可能的事,自然就不能随便传。
所以,哪怕阁老没下发过命令,但杨党中所有官员都默认了一个潜规则,
——与炎祖相关之事,能压则压,以免有人借题发挥,徒生意外。
只是今日...
事情的发展,完全和陈埯想的不一样。
阁老给出的态度没在任何赞许...
陈埯心底带着担忧,知道耍小聪明没任何意义,坦诚道:
“阁老明见,除了上述原因,下官还担心……担心苏合是枚棋子,是龙椅上那位布下的局,传播炎祖谣言对您不利...”
这话大逆不道,但陈埯更不愿惹阁老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