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的风,卷着碎石在戈壁上狂奔。
沈归站在一处小丘上。
这里离军道不远,往北能看见连绵起伏的边境城墙,往南能看见军屯县的影子。
之前在县衙获得的情报很浅,至少对于沈归来说,军方探测的信息完全不够,甚至有些部分在方向上都错了。
不该存在这个时代的旧营鼓声,早该埋入坟中的旧营军牌,加上边关传回的其他情报,这些东西合在一起,只是闹鬼目光太低了。
沈归顺着土坡向下望去,那里有颗胡杨树孤零零立在荒寂的大地上,树下就是燕离捡到军牌的地方。
沈归走到树下,手指往空气一压,地面就出现一个坑洞。
一丈,两丈...当深度来到三丈时,一道很细的黑线出现在坑底。
更怪的是地气,寻常地气往下沉,这里却反着来,底下的阴气往上拱,军牌便是被拱出来的。
“阵法?”
沈归看出些许端倪,“这种偏僻之地埋下如此隐蔽的大阵...”
他观察片刻后抬起头眺望远方,眸子中有元气精光闪烁。
“找到了。”
话音落,胡杨树下已经没了那一袭灰衣。
半盏茶后,沈归出现在一处旧址,以前这里叫西墩岗。
西墩从外头看,是一座塌了半边的旧哨岗,随着岁月冲刷原建筑的外貌被风沙磨圆,木梁也早被百姓拆走当了柴烧了。
沈归如法炮制将表面泥土削去,脚下形成一个深坑,他站在坑边看到更下头的东西。
黑线到这里停止。
停止的位置是一大片葬坑,应该是以前打仗时,马革裹尸挖的乱葬坟。
阳基压阴基,在风水上是大凶之兆。
故而随着泥土被掀开,一股浓浓的死气不断往上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