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未到。
御书房窗扇开着半边,晨风吹进来,将书案上的纸掀起一角,两个小太监候在廊下,连换脚都不敢弄出声响。
“叽呀——”
门从里面打开。
张侍郎躬身退出来。
他身上还穿着赶路的官袍,退过门槛后,他又朝里面行了一礼,这才跟着引路太监离开。
内相冯阮站在门边,目送张守节走远后,退回屋中抬手关上房门。
门轴轻响。
书房里只剩君臣二人。
李右禅坐在书案后,面前摆着刚刚呈上的口供。
“张守节是杨清禾的人,他的话能信?”
“奴才觉得可以暂信。”
这位看着皇帝长大的太监恭敬回道,“北三营之事不止张守节一人经历,同行里头有几个从未进过相府,老奴已经让人分开查问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还在路上。”
“既然没有结果,你凭什么让朕信他?”
李右禅靠回椅背,目光锐利。
冯阮用行动做出回答,他伸出手指在桌边敲了下。
“笃。”
门外很快有了声音。
“禀冯公,西廊前些日子截的密报带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