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碰到铁盒时,他的眉头皱了下。
六百多年前,他来为鱼惠玄立碑时,难怪那任村长表情奇怪,犹犹豫豫似有心事,当时一心在战争中,也没多问。
鱼倾象拍了拍照月脑袋:“走吧,随我取料。”
照月看看铁盒,又看看沈归,好奇两字几乎写在脸上,一步三回头跟着鱼倾象钻入洞穴岔口。
临出洞前,照月还回头看了一眼。
公子低着头,手指正慢慢抹去盒盖上的灰。
一人一妖脚步渐远,洞中只剩一盏烛灯,火苗将沈归影子照在壁上轻轻晃动。
铁盒没有上锁,伴随一阵“咔嚓”声,盒盖被掀开。
里面先露出一沓发黄的纸。
最上面画着一柄长剑,从剑脊到护手,每一处都标着细小尺寸,剑柄旁边有数道涂改,旧墨压着更旧的墨,不知改了多少次。
沈归将图纸放在一旁。
图纸下,放着两颗灰色小豆。
豆子上的阵纹早已裂开,颜色也比鱼倾象腰间那颗旧得多,这是一对坏了的咫尺天涯。
沈归最后拿起的,是盒底的信。
纸张很厚,墨迹被岁月沁淡了许多。
[沈君,亲启:
你若看到这封信,也不知是多少年后了。
几百年?几千年?那时候的世界是什么样呢?]
沈归抿了下嘴角,是有六百余年未见了...
继续向下看。
[我同后人说过,你若只来看坟,盒子不给,因为你只是愧疚,或是偶然经过才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