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皮肤下,几缕青黑气息正在往腕口退,颜色已经很淡,借来的鬼气又要散了。
为了不让聂沉舟看出鬼面令从未真正使用,陆广每隔三日便要从令中引出一缕鬼气,压进经脉。
目前还能再忍忍,可这般拖下来,最多一旬时间陆广就会撑不住。
“宗里的孩子呢?”陆广问。
执法长老回:“昨日分成了三队,最小的都在外院,若有变故,能第一时间走西边旧路离山。”
“我们安插在府城的人呢?”
“已经候着,只要山灯出现变故,立刻去敲府门。”
陆广点了点头,该挪的人挪了,该留的路也留了,再多做一步,便会惊动聂沉舟。
“沈前辈何时回来?”有长老问。
陆广把手收进袖中。
“等。”
“可若是…”
“等。”
第二声落下,堂内安静下去。
但堂外忽然有人笑了。
“陆宗主,聂某如此信任你,你却背叛我,这可不地道。”
堂中七人同时抬头。
门窗上的黄符先是往外鼓起,紧跟着齐齐裂开。
“轰——”
整座议事堂往下一沉,隔音阵法连一息都没撑住,便碎成了满地光点。
接着,木门发出一声长响,被人从外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