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照进堂内。
聂沉舟站在门槛外,仍穿着那身月白长衫,袖口干净,头发也束得齐整。
他背着光,脸藏在阴影里,只剩嘴角那点笑看得清楚。
“聂先生。”
陆广坐着没动,“议事堂是本宗重地,进门前该让人通报吧。”
一名长老站起,喝道:“照野宗以客待你,你为何强闯!”
聂沉舟看了他一眼,右袖轻摆。
没人看清鬼气从哪来。
那长老胸前衣袍猛地塌下,整个人倒飞出去,后背撞在堂柱上,柱身裂出数道缝。
他落地便吐出一口血,想撑着起来,手臂却使不上力。
堂内瞬间剑拔弩张,拔剑的拔剑,结印的结印。
“住手!”
陆广起身。
他走下台阶,一步一步到了众长老前面,将他们挡在身后。
到了这一步,陆广没去狡辩,只是沉声道:“你何时看出来的?”
“上山第一日。”聂沉舟跨过门槛。
陆广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鬼面令里的气,不是这么用的。”聂沉舟道,“你伤好得太干净,身上的鬼气又太浅,每三日还会换一遍,陆宗主装得辛苦,我看得也辛苦。”
“既然早就知道,为何不走?”
“舍不得。”
聂沉舟走到一张椅子旁,手指擦了擦椅背上并不存在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