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不反驳,只说:“不靠一处。再对照护宗殿侧廊的灰迹。急使入殿前必在侧廊停过,侧廊石面有潮灰,鞋底缺角若真,灰上会留同样缺角的断纹。”
侧廊果然有灰。江砚蹲下,用细针挑灰,不让灰散,再用验纸轻轻压上去。验纸一揭,断纹清晰:同样的缺角,同样的细纹。
两处一致,赵阙的脸色变了:“这——”
沈执冷声:“你们外门的急使穿轻影靴?轻影靴常配镜引,不配哨门。”
赵阙咬牙:“也许急使临时换靴。”
江砚平静:“临时换靴就会有人见。问护宗殿门前礼司:急使入殿前谁接引?谁验令?谁看见他靴?”
礼司被叫来,战战兢兢:“急使入殿时……我只看他腰牌与急报牌,未看靴。”
沈执冷笑:“你不看靴,却看腰牌?腰牌是谁的?”
礼司摇头:“急使牌是外门牌,腰牌……像案台临时通行牌。”
江砚心里一沉:案台临时通行牌,意味着有人借封口令通行链,让急使更快入殿。封口令三九二虽已被限制,但它的余波仍在:令使、案台、通行牌,这些都是系统惯用的“合法皮”。
沈执不再绕,直问赵阙:“急使的腰牌编号报出来。外门急使牌编号也报出来。我们去案台对照登记。”
赵阙脸色难看:“外门牌编号可报,腰牌……我不知。”
沈执冷声:“你不知说明你不是急使接引者。把接引者叫来。”
外门接引者很快被叫来,是一名外门执事,名叫苏程。他来时眼神躲闪,行礼也不稳。沈执一眼看出不对:“苏程,你接引急使入殿?你验腰牌?”
苏程吞了口唾沫:“是……我验过。”
江砚平静问:“腰牌编号是什么?”
苏程张口,停住,像脑子里一瞬空了。那是散识香的后劲,还是他根本没验?
沈执冷冷道:“你若说不出编号,我就按‘未验’记。未验通行牌,等同放人入殿。放人入殿若引护宗议变调,你担得起?”
苏程脸色刷白,终于吐出一串:“四……四七一。”
沈执立刻命执事落纸:“案台临时通行牌四七一,经外门执事苏程验入护宗殿。”
江砚却觉得这串号太顺口。顺口的号码,常是提前背好的。真正临时牌,发放刻时短,编号不常被人记得这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