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拆穿,只补一刀:“对照刻时。通行牌四七一发放刻时何在?谁签发?谁领用?谁归还?”
案台那边被调来登记副本。副本一翻,四七一确有,签发人:案台副司记;领用人:外门执事苏程;领用刻时:午前一刻;归还栏空白。
江砚心里凉了一截:午前一刻,正是急使口供里火起刻点,也是护宗议最紧张的时刻。系统用一个刻点把三件事串在一起:火、急使、通行牌。刻点一旦被散识错位,就能让它们互相解释。
沈执把副本摊在苏程面前:“你领用通行牌四七一,是你亲领?”
苏程低声:“是。”
江砚平静追问:“你领牌时是否有人陪同?案台副司记把牌交给你时,说了什么?”
苏程眼神闪烁:“他说……护宗议急,外门要快,让我去接急报。”
沈执冷笑:“外门要快,你就去案台领宗主侧通行牌?外门自己没有快通道?你这是借路。”
苏程猛地抬头:“我只是奉命!卢副执事——”
赵阙一掌拍在案台边:“慎言!”
掌律堂执事立刻落纸:“外门见证赵阙拍案,疑扰问。记。”
赵阙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铁青,却不敢再压。
苏程看见赵阙被记,胆子反而松了一点。他哆嗦着说:“我奉命去案台领牌……不是卢副执事亲口,是他身边的书吏陈峤,说‘急事要快’,让我去办。”
“陈峤?”江砚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。外门副执事的书吏,是最适合当“系统传声筒”的位置:说话像奉命,出事又可推成“自作主张”。
沈执不急着抓陈峤,他先把关键问题压下去:“急使本人呢?你接引的急使是谁?你认识吗?”
苏程摇头:“不认识。我只看急报牌,急报牌是真的。”
江砚立刻问:“急报牌编号是什么?”
苏程报出编号。外门急报牌确有登记,编号也对得上。可问题在于:牌真,人未必真。系统最爱用真的牌配假的人。
江砚沉声:“查急报牌当时由谁保管。急报牌从外门文库出库,需要签领。签领人是谁?”
这一问,苏程更慌。他明显不知道急报牌从哪来的。他接的是结果,不是过程。
沈执下令:“去外门文库,把急报牌出库签领单封来。另:去找急使真实名册,今日午时前后出动的急使是谁,是否回营。若未回,按失踪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