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灯灭不算黑,灰砂把影子咬住

作者:衲六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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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将近,回廊口的备用尾响符忽然出现一段异常波形。

不是脚步,不是拖擦,而是一段极细的“纸页翻动声”,紧接着是一声压得很低的咳。咳声的破音点尖锐,且比总衡的更靠前,像喉间有一处更锋利的伤。

护印执事迅速把这段咳声频谱打印叠谱,与屏风后咳声、静廊监督者咳声做对照。叠谱一出,所有人都沉默了半息。

破音点的位置不同。

屏风后咳声与静廊监督者咳声几乎同点,而这段回廊咳声破音点偏前,像同类病却不是同一个人。换句话说:季钧更可能是“借屏风之手”的刀,而不是屏风后那只手本身。

“刀在动。”沈执低声,“手在更深处。”

江砚的眼神更冷,却更稳:“刀动就够了。刀要署名,刀背后就会牵出手。季钧既然在回廊翻纸,说明他在动编号册或动取牌记录。动记录的人,最怕被当场抓住。”

他站起身:“封控组去回廊第二折角外侧,不入内库,只在门槛外收口。我们不追入黑里,我们在门槛等他自己出来。”

沈执点头:“他若不出来呢?”

江砚平静:“他总要出来。供力箱已封,内库值守被扣,回廊记主板被切,他想补牌就必须露面。露面一刻,我们就让他抽照署名。抽照署名之后,他再说‘总衡口头令’也没用,因为口头令无法解释他手上的背胶、鞋底的锐砂、工具的刮痕。”

护印长老冷声:“别忘了,他可能带火。火最适合毁纸。”

江砚点头:“所以我们带封气符与隔火砂。火一旦起,急务署名板先立,救火也抽照。让他知道:你点火也要署名。你若不署名,你就别想用火替你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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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廊第二折角外侧,门槛踏板已摆好,署名板在月光下白得刺眼。

封控组的人压低呼吸,像在等一条鱼撞网。网不是绳,是规。规一旦立在出口,所有想从黑里逃出去的人都必须穿过它。

果然,没过多久,折角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
脚步很稳,稳到几乎无声,却在灰砂上仍留下压实的密度。那密度的回弹峰,像刻意学过总衡的左重半分。紧接着是一段短停留,然后是极轻的拖擦——像有人拖着一块薄牌,怕它磕响。

沈执的眼神一亮:拖牌者。

脚步靠近门槛边缘时,江砚没有立刻现身,他先让护印执事把照光镜贴地一扫。灰砂上出现一双鞋印:鞋底边缘密布尖峰锐砂,且尖峰分布极均匀,不像自然沾附,更像刻意在砂里滚过,让鞋底“同样带砂”,以便混入某种体系。

鞋印旁还有一条细细的胶线——编号牌背胶擦出的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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