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灯灭不算黑,灰砂把影子咬住

作者:衲六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江砚抬手,示意封控组亮出一点光。

光一亮,折角里的人果然一僵。

那人穿灰袍,戴薄手套,怀里夹着一本薄册,册边露出编号栏的折角。他抬眼看见署名板,脸色瞬间沉下去,像看见了自己最怕的东西。

“季钧。”沈执冷声。

灰袍人眼神闪了一下,随即强撑镇定:“我奉总衡——”

“抽照。”江砚从阴影里走出,声音平静得像刀背,“你要奉谁,先抽照。抽照后署名。你若真奉总衡,写出来就行。写不出来,你就是借名砍链。”

季钧的喉结滚动,眼神迅速扫过四周,像在找逃路。可门槛踏板正摆在他前方,左右都是封控人墙,后方折角里已经挂着尾响符。他此刻真正能走的路只有一条:走上门槛,落名字。

他咬牙抽签。

抽到“印”。

照光镜一抬,护印执事的眉心立刻跳了一下:季钧手套边缘焦黑,指腹处有黑胶与金属粉混合的细屑。更关键的是——指腹边缘也有锐砂尖峰,但尖峰分布与机要监正官不同,更像“滚砂后粘附”的均匀态。

护印执事示意他摘手套。

季钧想拒:“机要——”

护印长老冷声:“你不是机要,你是衡书。衡书要守的是规,不是口径。摘。”

季钧终于摘下。指腹一露,黑胶细屑与金属粉更明显,像刚摸过编号牌柜锁孔,又摸过供力线。护印执事采样封存,编号钉时。

“署名。”江砚把笔递过去。

季钧的手微抖,却没有立刻落笔。他忽然抬头,盯着江砚:“你们掌律堂把宗门逼到墙角。总衡若被你们拖下水,宗门会乱。乱了,谁担?”

江砚看着他:“你担不起,所以你想用后置把乱埋掉。可乱埋不掉,埋只会发臭。你现在唯一能做的,是把你动过的事写出来,把你奉谁、为何动、动了什么写出来。写出来,乱可能还能被规接住;不写,乱只会被火接住。”

季钧眼里闪过一丝狠,像要破釜沉舟。他忽然把怀里的薄册往后一甩,似乎想借乱逃跑。

沈执早就等着这一刻,一步踏上去,脚下踏板三步落稳,伸手一抄,把薄册按在掌心。薄册没有飞出去,反而被沈执的手压得发出一声短促的“纸脆响”。那响在尾响符里像一记闷锤:证物已在手。

季钧的脸瞬间煞白。

“薄册封存。”江砚声音冷,“你甩册,是毁证企图。企图也要入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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