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源头,生成同一口径,同一口径,生成同一结论。
江砚缓缓将笔尖沾墨,落在空白复核页上。
“先不写结论。”他说,“写源表。”
沈绫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结论可以被争,源表不能。只要把源表先钉死,后面的定义就没那么容易翻。
可就在他落笔的瞬间,案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像是什么细小的东西,落进了石缝。
江砚指尖一顿,低头。
是一粒极细的灰蜡渣,颜色比封蜡更浅,像被反复提纯过。那一瞬,他心口骤然一沉。
灰蜡渣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除非有人在他拆对之前,就已经来过。
而那人,不只是要看结果。
他是在确认,江砚有没有看见“同源一致”真正的入口。
殿外风声忽然一紧,长廊尽头的灯火齐齐晃了一下。校验使抬起眼,平静开口,像只是按流程提醒。
“既然已经看见源头,下一步,就该看见谁在用源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