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痕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针,直接扎进在场所有人的神经。
魏随侍脸色终于变了半分。他快步出门,江砚却比他更快一步掀开谱单最下角,看见那一行几乎被人刻意压住的小字:若口粮链出现挤压,优先核验咳谱与领用口径是否同源。
同源。
江砚指尖一冷。
这才是今晨真正要做的事。不是单纯控粮,不是单纯记咳,而是要把口粮挤压造成的慌乱,和昨夜未尽的咳谱钉,强行并成同一条责任链。谁先咳,谁先领,谁先病,谁先被怀疑,最后都会落到同一册里,变成一个可以追索的“源头”。
外廊上,已有人开始低声争辩。有人说盐少了是运损,有人说药蜡被挪去了病灶优先点,有人说咳痕是搬车时蹭上的。声音越来越乱,却没有一声敢大。
因为一旦大了,就会被先入册。
江砚把谱单合上,按住那枚还未完全冷下去的谱钉,抬头望向门外。
他知道,真正要入册的,不是这些杂乱的解释。
而是那个在口粮被挤压之后,仍想把咳声变成钉、把钉变成口径的人。
只要先把这一步钉住,下一步,那道藏在内库边缘的光,才会被逼着露出一点线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