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编号链里有一处不该出现的重复。”江砚缓声道,“同一枚触达印,出现了两次不同的权限包裹。第一次是正常交接,第二次是借位补签。补签时间比原始封存晚了两刻,地点却先于原始封存半刻出现在侧廊记录里。”
他把那页证据压住,指腹停在一行灰字上。
“也就是说,有人提前知道了封存结果。”
沈绫接上:“不是知道,是参与写结果。”
这话落下,厅中几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层。
东市见证位的人最先开口,嗓音发涩:“提前知晓封存结果,不代表参与写结果。也可能是转递过程中被人碰过。”
“碰过?”江砚看了他一眼,眼神很平,“那你告诉我,谁能碰到两次不同责任位的签收痕,还能把两次痕都压成同一个起笔角度?”
对方一下噎住。
案台另一侧,机要监的灰袍监使已经翻开了第二份册页。那份册页更薄,页角被人用极小的刀口削掉了一点,削痕几乎藏进纸纹里。可就是那一点削痕,和编号册上的一处缺口完全吻合。
“同刀口。”
灰袍监使的手指微微一顿,“是一个人做的。”
厅里没人再插话。
江砚顺着那条缺口往下看,看到的是一串本该属于“代管见证”的署名。签字很稳,笔意也稳,稳得近乎无懈可击。可越是无懈可击,越像刻意。
真正可怕的不是写得错,而是写得太对。
“拆出人了。”首衡终于开口,声音平得没有波纹,“但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江砚知道他要问什么。
差的不是证据。
差的是名。
谁给了他权限,谁允许他借位,谁把责任切成这样一把刀,再把刀塞进别人的手里。
只要这三个问出来,整条链就会从“误差”变成“现形”。
厅外的风忽然重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