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署名踏进门槛与火场也要编号之后,听证席不认咳声一裂先失势

作者:衲六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这句话落下,听证席前那位执事的脸色明显一僵。

因为他刚才正要借那一声咳,把江砚的署名推迟半轮。只要推迟,江砚就会被归入“未及时署名却擅近火场”的那类。到了那一类,后续问责就好写得多。可护印长老没接那个口,反倒把咳声拆了,拆成无效扰动。

火场外廊此时传来一阵闷响,像棚梁被人从内侧顶了一下。烟窜得更高,火舌沿着干草绳猛地一蹿,几乎把半扇回廊照成赤白色。有人惊呼,脚步声立刻乱了一瞬。

“二号区先封!”

“七码风口开逆流!”

“署名板不许挪,先记人!”

一连串命令像冷钉一样打下去。急务组的人不再看火,而是看编号。谁持几号签,去哪个口,搬哪一匣,堵哪一段,都早在火未彻底起势前定好了。最先冲出去的不是最猛的人,而是持“封烟”签的三名杂役,他们连火边都进不了,只能沿着外侧石渠撒灰水,先压烟,再压热,最后才轮到真正入内的执事。

江砚看着那条已经跑顺的线,心里反倒更冷。

因为他知道,这样的流程不是自然长出来的,是被人逼出来的。前面那几轮听证里,火场、封条、抽签、署名、咳声,样样都被试过。每一次有人想借急乱夺解释权,最后都被逼着把门槛抬高一点。今夜这一抬,看似是救火,实际上是在把“谁能进火场”从情绪里剥离出来,彻底交给编号。

而掌心最怕的,就是这个。

火光映得听证席边缘一片发白。那执事终于忍不住,低声道:“火场处置向来讲急,编号太密,会误事。”

护印长老连头都没偏:“误的是你想误的事。”

这话不重,却像直接拍在对方脸上。那执事张了张口,刚要再说,便见署名板前已有两人并肩站定。一个是急务组的领签人,一个是掌律堂临派的复核笔。他们先后落指,报出姓名与席位编号,再由记录员写下火场编号、时刻、手印纹路。整个过程干脆得没有半点余地。

江砚也走上前。

他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枚薄木签,签面写着“北廊三段,封烟复核”。他在署名板上按下指印时,指腹因火气而微烫,甚至能感觉到石面下那层极细的凹槽。名落下去的一刻,牌边那层薄封微微一亮,像是把他的名字正式嵌进了这场火的责任链。

而就在这时,听证席后那阵翻页的沙响忽然停了。

有人想趁乱改口,却发现席前的留音石已经把所有咳声、脚步、翻页和迟疑全都压进了同一串编号里。想换纸,就得换编号;想换编号,就得换签;想换签,就得先越过署名板。可署名板一旦落印,谁越过,谁先暴露。

“火场编号已满三段,封烟入场。”

“署名齐了没有?”

“齐了。”

“那就开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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