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印长老一声令下,踏板前的封绳被同时扯开。几名持封烟签的杂役立刻低头冲入回廊侧口,动作快得像被风推走。江砚没有跟着冲,他站在署名板旁,目光扫过听证席最前侧那位执事。
对方的脸色已经不再只是难看,而是开始发虚。
因为他终于意识到,今夜真正被火照出来的,不是棚料,而是他刚才想借的一口“咳”。
听证席不认咳声,不是说咳声不存在,而是说它不能再替谁开门。火场也要编号之后,所有偷换口径的空间都被压到了门槛外面。门内的人只认签,只认名,只认谁在什么时刻走进了哪一段火。
而这一裂,先失势的不是火边的人,是席上那个想借咳声做文章的人。
江砚抬手,轻轻按住署名板边缘,感受那层尚未完全冷下去的封印余温。
他知道,这一夜还没完。火只是第一层,真正要烧的,还在后面。可至少从这一刻起,火场不再是掌心可以随意借用的空白。门槛立住了,署名落下了,咳声也终于失去了替人开路的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