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看着那点偏移,心口却一瞬间冷透。
因为他知道,这才是真正逼近留白的地方。
咳声只是表象,真正的手已经越过门槛,开始把规矩往“可解释”的方向推。等留白成了默认,门槛就不再是门槛,而是一个可以往返摆放答案的桌边。
首衡缓缓坐直,终于开口。
“从现在起,听证席不再接受任何未经钉证的留白解释。”
他停了一瞬,目光落在临时裁量位身上。
“昨夜回执,重新入册。”
“凡留白处,必须标记来源。”
“凡来源不明者,按缺证处理。”
那人脸色彻底白了。
可江砚知道,这还不够。
因为逼近留白的人,不会只在一页纸上动手。他们会退一步,换一层词,换一套口径,换一个更“合规”的解释窗口,再把空白往更深处压。
而下一处留白,恐怕就在护送暗渠里。
他抬眼望向殿外。
晨风正从高墙缝隙间掠过,吹得公示页轻轻作响。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无数纸页在同时翻身。可江砚却听得分明,那里面已经有另一种东西在靠近。
不是咳声。
是有人准备让所有人学会,对咳声也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