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眼神微凛。
他终于明白outline里那句“观测反转一裂先入册”的真正意思,不是裂痕自己走进册子,而是有人借着这道裂,提前把一个更高层的观察结果,塞进了宗门的备案链里。
也就是说,裂的不是图,是解释权。
“谁先入册?”沈绫抬头问。
江砚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盯着那圈灰边,片刻后才说:“先入册的不是异常,是名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名。
这一个字一出口,所有人都懂了。
对方不是单纯在制造观测事故,而是在借事故问名。问谁在看,问谁能定它是边界,问谁能把这次反转写成“合法观测”,问谁有资格在册上留下那个名字。
如果不回应,这道裂就会被默认属于无名之物。无名之物最容易被处置,也最容易被改写。
江砚伸手,按住备案册边缘,指尖在册页上轻轻一压。
“把反转链条写完整。”他说,“观测源、回波点、裂纹起算点、入册时刻,全都落笔。再补一条,问名项。”
机要监的人迟疑了一下:“问谁的名?”
“问先入册那一位。”江砚的声音很平,“它既然先走进册里,就不是路过。”
沈绫迅速将一页空白翻开,在最上方写下追问栏。
存在性编号:obs-rv-01/name-ask。
江砚看着那一行字,忽然觉得穹顶上的光冷得像刀。
因为就在问名项写下的刹那,裂痕深处又有一道极淡的影子浮出来。
那影子不是人形,也不是阵形,而像一枚倒扣的印痕,边缘收得极整,隐约能看出“第二层”的轮廓。它悬在观测反转裂口之后,安静得过分,像早就等着他们把第一层编号补完。
“还有人。”江砚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