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绫没有转头,只问:“第二层守望者?”
江砚沉默了一下。
他想起最近几章里那些一直没有真正现身的东西,想起“静默窗口”之后所有看似平稳的外环线,想起边界对面那种过于守序、过于干净、甚至过于克制的回应。
太像了。
像有人把自身藏进了观测的背面,只等他们开始依赖透明,才把真正的注视挪过来。
“先不下结论。”江砚说,“但它已经看见我们了。”
这句话刚落,议衡殿外忽然响起一串极轻的叩门声。
不是通报,不是请示。
更像某种旧式的入册敲点。
三下,停半息,再两下。
听起来像问名。
殿内所有人的脊背都在那一瞬间绷紧了。
外事堂的人立刻去看门牌,机要监的人去压封条,首衡从高位上缓缓抬眼,眼神里没有怒意,只有一种更冷的警觉。
门外没有再敲。
可那五下之后,穹顶上本已被冻结的裂痕,竟沿着灰边微微一分,像是被某个外部权限轻轻拨开了一线。
一线很小,小到只够一缕外域的冷光渗进来。
但江砚看得清楚。
那缕光不是照进殿里,而是照在裂痕内侧的另一份记录上。
记录的抬头处,空着一个名位。
空白不等于无名。
空白有时只是先占着,等人来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