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执笔官脸色微沉,正要开口,江砚却已经先一步抬手,把那页空白翻转,露出背面被抹平的署位。
“你们若真是接管核验,就先认这道抹痕是谁抹的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全屋,“空页密核已经裂了,裂口就在这里。你们再往前一步,不是核验,是逼问罪先失势。”
执笔官盯着那道抹痕,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点极细的变化。
他认出来了。
不是纸上的痕,而是那道痕背后牵着的权限层。
有人开始慌了。
因为这道空页不是要把下面的人送上去,而是要把密核里藏着的上位署名一寸寸逼出来。只要密核裂口继续扩大,昨夜那些被切分出去的责任段就会重新咬合,咬到真正的定名者身上。
江砚知道,自己已经摸到对方最怕的地方了。
密核在纸里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从内部顶开。那震动极轻,却让空页边缘的灰黑纹路又裂开一丝,像冰面上多了一道新痕。
问罪的壳还在,壳里的人已经开始失势。
而他要的,就是这个。
他把空页重新按回案上,目光越过执笔官,落向门外更深的廊道。
那里还有人。
更高一层的人,正在等这张页彻底失控,再借失控把名字按进最底下的责任位。
可现在,壳先裂了。
江砚指节收紧,轻声道:“告诉你们上面的人,空页已经裂了。想继续写,就得先把名拿出来。”
门外的风又紧了一分。
这一次,连廊灯都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