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眼神一沉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见。
当初在听序厅,名字被拿去做追责钩时,就有过类似的尾钩。但那时只是单点追责,钩的是人名;如今不一样,钩的是先例,钩的是轨道,钩的是谁先把投毒写成合理,谁就能替下一次继续投毒预留门缝。
“他们在借旧案养新案。”沈绫低声说。
“不是借。”江砚道,“是续写。”
殿内的灯火忽然一跳。
不是灭,是所有灯芯同时被某种回压牵了一下,火焰短暂往同一个方向偏了半寸。那半寸极轻,却让穹顶下所有人都本能地抬了头。
下一瞬,机要监那边的回波铃响了。
铃声很短,像纸边被剪了一刀。
“宗人府来函。”传讯弟子声音发紧,“要求立刻核对最近三次叠层震荡的名册归属,另外,提请问名程序。”
这句话落地,殿中几人的神色都变了。
问名。
不是问责,不是问案,不是问证。
是问名。
这意味着宗人府已经不满足于知道“谁做了”,而是开始追“谁允许这条规则在这里成立”。一旦进入问名,旧案就不再只是旧案,先例也不再只是先例,而会变成谁的名分被拿出来做了遮挡,谁的身份被提前塞进了流程,谁的名字本身就是那枚被封住的针。
首衡抬眼:“问名对象?”
传讯弟子迟了一下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“名册上写的是……先例投毒案的归封位。”
归封位。
江砚的指节在袖中慢慢收紧。
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