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就在这里。
他把主册翻到宗线底纹最深处,指腹顺着那道旧门留口往下压,竟在纸背摸到一处极细的折角。那折角薄得像缝进纸里的鱼鳞,若不是卡页强行逼开宗线,根本不会浮出来。他拇指与食指一捻,直接将那片折角挑起半寸。
一张更薄的附证页被带了出来。
那页没有宗支名,只有一行极短的家法旁注,旁注下压着一串几乎被磨没的旧印:家训、见证、代签、旁听。
江砚目光在“旁听”两个字上停了停,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沈绫追问:“什么原来如此?”
“他们不是只有一份证词。”江砚低声道,“家法里有两层。外层是罚,内层是证。外层让人觉得自己是在受训,内层其实是在替另一批人作证。”
礼司老监怔住:“替谁作证?”
江砚抬起那页附证,送到照影镜前。
镜光一照,那行被压得极深的旁注终于浮出完整轮廓。
“庶子失序,先行安置,以护嫡脉清誉。”
“嫡脉受惊,暂封问名,以待宗人府回核。”
“凡先行安置者,由家法代证。”
“凡代证者,优先听旨。”
屋内一瞬间像被冷水浇穿。
沈绫脸色发白,几乎是咬着字吐出来:“他们拿家法给庶子定罪,再拿这份定罪去替嫡脉遮羞?”
“不是遮羞。”江砚道,“是互相做证。”
他把附证页往前一推,指向最末那行被压在旧印底下的细字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礼司老监凑过去,呼吸都变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