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那扇铁门的时候,风从外面涌进来,带着干燥和远处江水的气息。
那风扑在脸上,把鹿溪额前的碎发吹起来,又放下,吹起又放,像一个小孩在反复玩同一个游戏。
天台上很空,地面是灰色的水泥,有些低洼处积了薄薄一层水,映着天空的颜色。
远处是高高低低的楼房,再远一点是江。
苏陌走到天台边缘,靠在栏杆上。
金属栏杆被太阳晒了一上午,有点发烫,手心贴上去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灼人的温度。
鹿溪跟上来走到他旁边,也靠在栏杆上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陌陌,我们来这里干嘛?”
鹿溪的声音很小,小到像怕惊动什么。她偏过头看着苏陌的侧脸,阳光落在他睫毛上,落在他鼻梁上,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嘴角上。
苏陌看着远处那片江,江面上有一艘船在慢慢移动,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,像一条被拉直的银线。
那船走得很慢,慢到像静止,但如果你盯着它看上几秒,又会发现它确实在移动。
“小溪最近在想什么?”
鹿溪没想到苏陌会突然这么问,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鞋带有一只松了,鞋带头的塑料套在水泥地上蹭出了一道灰印。
“…什么也没有啊。”
苏陌没有追问,他只是看着鹿溪,目光很轻,轻到不像是在看一个人,更像是在等一朵花慢慢开。
沉默像水一样蔓延开来,天台上的风又大了一些,把远处施工地的金属碰撞声断断续续地送过来。
“我就是在想…”
鹿溪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揪着衣角,把那块布料拧成一个卷,“我真的能做好吗?唱歌,跳舞,演戏…这些我以前都没学过。”
“季姐说我有天赋,苏老师也说我进步快,可是她们会不会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才这样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