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……
外面下着大雨,张崇兴守在窗前,不时地看向腕子上的手表。
已经快半个钟头了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高建业浑身湿漉漉的走了进来,摘掉雨衣的帽子,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。
“我刚检查过了,大棚那边没啥问题,大田也没存住水!”
说着把雨衣脱掉,搓了搓手,倒了杯热水。
“这场过境雨,来得可真不是时候!”
张崇兴走过去,递给高建业一条毛巾。
“明天开镰,瞅着没啥问题吧?”
张大柱那件事已经过去两个月了,张崇兴把家里都接到了胜利农场,新房还没盖好,只能临时先住在原来的老营房里。
“我瞅着问题不大,就咱们头顶有片黑云彩,只要不连上串儿,不影响明天收割机进大田!”
高建业种了20多年的地,虽然比不上那些老庄稼把式,但看个简单的阴晴还没啥问题。
“老崔那边呢?”
老崔现在是机务队的队长,牛有道病逝之后,老七连的农机设备一直归他管。
铁道兵出身,以前抡大锤砸铆钉,后来专门玩扳手的。
“一个礼拜前就整个检修了一遍,问题不大!”
高建业说的是问题不大,不是没问题。
这也是没办法,胜利农场所有的收割机和拖拉机都是租用的,农场总局现在人手不足,只能靠机器往上顶,好的自然要留给自己。
当初放弃老七连,主要原因就是,这边的大田地势洼,这些年只要到了麦收,一旦遇上雨季,大部分收割机只能趴窝,陷在大田里,剩下的麦子全都得靠人工去割。
胜利农场挂牌后的第一次麦收,如果收割机开不动,麦子全都得烂在地里。
现在天已经开始转凉了,根烂得只会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