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山趁着气氛还行,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张哥,这四百六十斤鲈鱼,您这边收不收得完?要是天海楼用不了这么多,您知不知道哪个渠道能出高价?”
张富林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了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你小子倒是上道。”
他背着手往后厅走了两步,回过头来,声音压低了。
“天海楼背后的东家,开了一家天海海鲜公司,专门收鲈鱼,冷冻运输往内地卖。”
“内地人吃不到新鲜海鱼,冻鲈鱼到了那边翻两三倍的价,供不应求。”
“这样,鲈鱼你卖给我,我拿去对接公司那边,收购价嘛,九块二一斤。”
听到这个价格,陈大山有些懵了。
九块二一斤收的,九块二一斤卖给张富林?
一分钱没赚。
“张哥,您看这个价……能不能再加一点?我收的就是九块二,这一转手我白忙活了……”
张富林烟叼在嘴角,眼皮都没抬,“加不了。”
“鲈鱼走公司渠道,冷冻加运输加损耗,我这边一斤也就一毛的利润,已经是贴着底线在收了。”
“你要是嫌我这边价低,自己拿出去卖也行,码头上那些鱼贩子,鲈鱼收购价撑死了九块一斤,还得看品相。”
陈大山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。
自己收的九块二,拿出去卖,一斤倒亏两毛。
卖给张富林,一分不赚。
里外里全是白干。
张富林站在那,两只手背在身后,神情松弛得很。
“你别嫌少,路子是一步步走出来的。你先把关系维护住了,以后你哥那边有猫鲨,石斑,龙虾这些高端货,利润就上来了,眼光放长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