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进来的探子、惯偷、泼皮,都得筛出来。
真正安分守己的,手上有手艺的单独记下来,日后黑风山上的地开垦差不多,便可下山安顿,甚至安排到太平县城里做事。
这套法子是陆沉定的,黑风山当筛子,留下的都是清清白白的百姓。
北城门上,袁重一个人扶着城垛往远处看了很久。
流民的队伍已经走远了,官道上只剩下零零散散还在赶路的晚到者。城门口恢复了秩序,几个守卒在收拾登记用的桌椅。
他看不清远处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能看出来局面稳住了。
没有血腥的镇压,也没有冷漠的驱逐,也没有流民的动乱。
五百黑风军,让三千多流民乖乖按照他们的规矩进行安置。
袁重撑着城墙吐了口气,至少没看错这帮人。
赵家小子调度有方,处置果断。砍了该砍的,留了该留的,倒是果断。
不过……
他皱起眉头,收容易,活艰难。
三千多人编进去了,张嘴就要吃饭。
眼下太平县春耕才刚起步,存粮能撑多久?
从种到收也得两三个月。这中间的粮食缺口,如何能够补足?
何况流民还在来。
这几日三千,半月后可能就过万。
袁重摇了摇头,转身下了城楼。
他管不了这事,也不该管。
悦来阁,二楼。
包厢的门虚掩着,几个人站在门外往里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