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娘端着茶站在最前面,萧婉儿在她左手边,萧灵儿叼着一根糖葫芦杵在右边。
齐云靠着门框,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一样,胳膊都抬不起来。
屋里只有陆沉一个人。
他背对着门,坐在窗前的椅子上。
他肩膀一耸一耸的,右手不停地拍大腿,左手捶胸口。
整个人在椅子上扭来扭去,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。
从背影看,像极了一个胸怀天下却又忧心忡忡的首领。
梦娘把茶放在门口托盘上,没有进去打扰。
她小声对萧婉儿说:“陆公子怕是在忧虑粮草。这么多流民涌进来,他的压力可想而知。”
萧婉儿没接话,目光落在陆沉那个一下一下捶胸口的动作上。
昨天在县衙里,陆沉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的身影,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。
每次遇到危机,他都挺身而出。
这次也不例外,一改他惯常的吊儿郎当和嬉皮笑脸。
他扫了一圈所有人,只说了一句话。
这次,听我的。
萧婉儿望着窗前那道颤抖的背影。
他把最轻松的模样给了所有人看,把最沉重的东西扛在自己肩上。
越是了解他,越觉这个人表面上波澜不惊甚至荒唐可笑,底下却不为人知的神秘。
齐云龇牙咧嘴地换了个姿势靠着门框,浑身的骨头嘎吱嘎吱响。
徐青青这几天训练的强度,让他开始怀疑人生。
“陆大哥文韬武略经世之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