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甲武的赵。”
这三个字落地,刘氏的表情变了。
赵甲武,大虞已故的四柱国之一,满门被诛。
当年那桩案子牵连极广,朝堂上下噤若寒蝉。
齐衡与赵甲武曾同朝共事,虽非至交,但也有数面之缘。
“赵家不是……”
“袁重信上说,赵家还有一根独苗在黑风军中。
此子枪法得了其父真传,年纪轻轻却已有其父之姿。
手下还有白马义从,是当年赵家旧部遗存。”
齐衡拿起茶杯啜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。
信上还写了别的。
黑风军借齐家名头,唬住了江州三大世家,让他们投鼠忌器。
换了从前,齐衡早就怒不可遏。然而此时他脸上却显得很平静。
袁重在信尾写了一段话,用词很克制,但齐衡读了出来,自己这位同袍对这支队伍评价极高。
“兵虽少而精悍,将虽少而勇猛,主虽少却莫测。”
齐衡把信折好收进袖中。
“眼下天下乱成一片,未必不是好事。”
刘氏看着自家老爷的侧脸,他决断向来快准狠,今天这番话却少见的有所保留,说明心里已经在盘算更远的事了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。
“老爷,苍南县侯那边催了三回了。联姻的事,霄儿从军营回信说——不娶。”
齐衡的表情不变,想来早有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