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三震站起来,扫了一眼全场。
笑容和煦,仿佛一个寻常人家的富家翁,看不出一点久经沙场的威严。
“诸位。”他端起酒杯,“此番能守住江州,全赖各位在我身后鼎力支持。今夜大家尽饮此杯,贺江州太平!”
满堂哗啦啦站起来,杯盏举过头顶。
“贺江州太平!”
李章平跟着站起来,嘴比谁都快:“在大人英明之下,江州才得此太平!”
这马屁尽管有些哗众取宠,但在座的都是人精,纷纷点头附和,气氛一下子热起来。
郑三震对他笑了笑,举杯示意。
李章平连忙俯首示意,把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宴席从掌灯一直吃到月上中天。
宾客们三三两两告辞,马车的轱辘声从府门口渐渐远去。
李章平和康伯年也想走。
两人刚站起身,冯闰年端着酒壶晃过来了。
“李大人,康大人,这就要走?来来来,再喝两杯!”
李章平赔笑:“冯先生,我酒力浅。”
“哎,这可不行,大人还没散席呢,二位走了不合适吧?”
周傀也凑了过来,一左一右把两人按回座位,你一杯我一杯灌了起来。
李章平心里发毛,嘴上还得赔笑。
每喝一杯,心里就沉了一分。
等最后一桌外面的宾客散尽,正厅的门从外面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