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格外清脆。
李章平的酒醒了大半。
他环顾四周。厅里除了郑三震和他的幕僚心腹,就剩自己和康伯年。
此刻已无喧闹,所有眼睛似乎都盯着他们。
冯闰年回到座位上,笑容还挂着。
郑三震放下酒杯,拿帕子擦了擦手指,语气跟聊家常一样。
“李大人,康大人。最近让人查了查账,发现有些数目对不上。”
正食来了!
李章平的后背一凉,腾地站起来:“大人,不知是何账目?下官必定严查到底!”
康伯年跟着起身,腿有些发抖。
冯闰年接过话:“二位大人,我们查出,大人在通江迎战叛军期间,后方有人克扣粮饷,数额触目惊心。
大虞危难之际行此贪墨之事,按律抄家灭族也不为过。”
抄家灭族说出,李章平的膝盖有些支撑不住。
“噗通”一声,跪了。
康伯年紧跟着跪下去,声音发颤:“大人!下官没有参与啊!下官对大人忠心耿耿,唯大人马首是瞻!”
郑三震端起醒酒茶呷了一口。
“二位大人我自然信得过。不过嘛,有人背地里做了坏事。”
他朝门口抬了抬下巴。
周傀招手。
两名兵士从侧门拖进来一大块麻布,布上洇着深褐色的水渍,拖在地砖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。
兵士松手,麻布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