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走,我也不会拦你的,寨子建起来了,兄弟们有手有脚,粮食也快种上了,能活下去。”
陆沉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通透,倒让他有些不好受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换了个话头。
“周老大,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们这帮人,三四十个少年,为何全没了爹,这不是巧合吧?”
谷中的风呼呼吹过窄道,吹得头顶的旗子啪啪响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周长安的声音沉闷下去了。
“大概十多年前吧,我还小。只记得家里突然来了好多当兵的,把村里的男人全带走了。我爹也走了。”
“征兵?”
“应该是。我娘说是打仗。”
“后来就回来过一次,然后就再也回不来了,连尸首都没有。”
“打的什么仗?”
“不知道,那时候消息传不到我们这种小村子。
只知道我爹最后走了就再没消息了,我娘等了五年,等不下去了,便走了,便只剩下奶奶把我带在身边。”
陆沉皱眉:“你们没收到抚恤?朝廷征兵打仗,阵亡了该有抚恤的。”
周长安摇头。
“什么银子都没见着。村里去县衙问过,衙门说没有记录,不承认征过这批人。
后来问多了,衙役上门把领头去问的人打了一顿,再没人敢提了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