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我这一路过来,倒是要夸你一句。从江南入洪州,百姓虽算不上富足,但安定,没有匪患横行,田间也有人耕作。
你治下这一方水土,比其他的州郡强出不少啊。”
齐衡拱手:“老师谬赞,学生惭愧。”
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。
没有匪患?洪州的匪要么被逆子给剿了,要么被逆子认作兄弟了。
各路山头的头目跟齐家二公子称兄道弟,自然不干这些打家劫舍的事。
这么一想,齐衡嘴角抽了一下。
等那逆子回来,看在他无意中肃清匪患的份上,只打断一条腿便是了。
范闻旁边的椅子上,端坐着一名年轻女子。
眉眼生得极正,有种一眼惊艳的美,越看越觉端庄高贵之感。
肤色白净,乌发梳成简单的垂髻,跟范老一样只簪了一支素银钗,身无金银,哦不,应该是金银也衬托不了她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,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绦带,坐姿笔直,从进门到现在,一杯茶没动过。
眼睛看着堂中某处,不说话,非常有礼数和涵养。
是那种安静不让人觉得奇怪,骨子里带出来的淡然,好像外面如何热闹跟她都没多大干系。
侯云舒,苍南侯侯忠之女,文德公范闻的外孙女。
齐衡看了她一眼,又收回视线。
范闻放下茶碗,语气松了些。
“小衡,我记得你当年进京求学,住在城外那间破庙里,穷得连一双草鞋也买不起。是我路过见你见识不浅,便带你去了太学。”
齐衡脸上浮出一丝复杂的笑。
“老师恩情,学生铭记于心。那年若非老师收留,学生怕是要死在京都城外了。”
“你在太学读了三年,我最欣赏你的不是才学,是那股子倔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