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倒是见过一面。”
齐衡斟酌着措辞,一个字一个字的斟酌,深怕说漏嘴,老师这岁数可经不起打击。
“出身不太高,是江州普通人家,确实才智出众,广交好友。我那二子齐云,对他是崇拜得很。”
出身确实不高,黑风寨嘛。普通人家,好吧,这个勉强算。
齐云崇拜他,那更不用说了,满嘴陆大哥长陆大哥短的。
范闻点点头。
“齐云这孩子,我也有所耳闻。性子是跳脱了些,但能让他这样性子的人服气,说明这陈路有过人之处。”
老人捋了捋胡须,又道:“我已经请他改日来齐府,就让他见见我。我当面再考校考校。书院里人多嘴杂,有些话不方便深聊。”
齐衡连连点头,腹中叫苦。
让陆沉来齐府?老师您是嫌活得太安逸了吗?
那小子上门来,万一聊着聊着,一不小心把他是黑风寨山贼出身的事透露出来,文德公当场怕不是得背过气去。
齐衡正盘算着怎么拖延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老师,我昨日跟您提到的那个屯田之策......”
范闻竖起耳朵。那套法子他昨天就听齐衡说了,将流民编屯、倒是有些精妙实用。
他追问了几次出自何人之手,齐衡当时含含糊糊没说清楚。
“便是这陆……陈路所想出来的。”
范闻的手一顿。
“是他?”
齐衡硬着头皮点头。
范闻一拍扶手,哈哈大笑起来。“我就说嘛!这等国策,不是闭门读书的人写得出来的!这小子给老夫一个大大的惊喜!”
齐衡擦了擦额头的汗,跟着干笑。“是是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