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帮叛贼,搞得江州城人心惶惶,还连累我叔!老子今天非宰了你!”
康伯年吓了一跳,心里想着这疯子叔是谁啊,不会真就把我宰了吧?
冯闰年抬手:“慢着!他们还不能死。”
陆沉手上一停,很配合的将刀离远了些,但满脸仍是一副仇视的样子。
田粟在旁边听见陆沉盯着自己叫“叔”,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俩人谁啊?
他拼命在脑子里翻找,突然想起来,前些天那个蒙面女子安排混进运粮队的两个人,一瘦一壮。
冷汗从后脖子直冒到腰眼,自己不会暴露了吧。
这俩人怎么跑江州城里来了?不是说去参苍县的吗?
他盯着陆沉看,陆沉朝他挤了挤眼。
“叔!我陈路啊!”
冯闰年在一旁看着,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番,应该是没错了。
田粟脊背发凉,感觉全部人都盯着自己的回答,不过多年在官场混的那点子本事到底让他稳住了表情。
“路儿!铁牛!”他一拍大腿,嗓门猛地拔高了八度,“你们俩……这都多少年没见了,我差点认不出来了!”
说着就要往前凑,被旁边士兵拦了一把。
“大人,让我看看我侄儿啊,这一身血的……”
田粟往陆沉脸上打量,挤出了几分心疼的表情来。
冯闰年盯了田粟几息,见能够准确的叫出二人名字,便没再追问,转身回到了郑三震身侧,向郑三震点头示意。
陆沉心里这下松了口气,这场面暂时是稳住了。
郑三震这才开了口。
声音不大,但瓮城里鸦雀无声,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