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路啊陈路,你有这身份,你不早掏出来?害我们把你当山贼,觉得好玩?
陆沉将玉佩收回怀中,背着手,姿态从容地看向郑三震。
“家师游历天下之前,命我行走各州,考察能平乱世之人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,语气里透着惋惜。
“不过如今看来,郑大人并非家师所言那般,智勇双全、可称‘冠军’之人呐。”
郑三震的表情微微动了动。
文德公评价他“智勇双全,可称冠军”?
此等大儒对他的评价若当真如此之高,那......
实际上陆沉听到文德公提到郑三震时的原话是——莽夫!暴戾之徒!
陆沉在心里想着这时充满“善意”的谎言,继续保持着高深莫测的面孔。
郑三震沉默片刻,将刀收回鞘中。
他退后一步,竟然对陆沉拱了拱手。
“是郑某一时不察,险些误了陈先生。此前多有冒犯,万望恕罪。”
冯闰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自家大人看来已经相信了陈路的身份。
不过,此等危急之时,他如此诚心低头认错,他这个心腹幕僚也是头一次遇见。
但他也理解,眼下这局面,郑三震面对面前这个人,如溺水之人抓到根稻草,哪还在乎身段?
郑三震正了正神色,语气变得诚恳起来。
“先生既有经天纬地之才,如今郑某身陷困局,还望先生不吝赐教,助我破此危局!”
陆沉看着郑三震这副礼贤下士的架势,内心极其复杂。
你找我破局?
你的府城是我手下人打下来的。你的调兵令牌是我手下人偷的。你的儿子是我手下人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