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潜坐在中军位置,身旁只留了数千亲卫。
他看着前方的战场,脸色难看。
七万兵马压上去,他以为会是碾压。
结果那片黑色潮水在战场中间翻涌,无论盟军从哪个方向冲过来,都会被割裂破碎。
他看见自己的骑兵阵中不停有无人之马奔出,看见步卒丢盔弃甲地回退,“五色”兵马在黑色洪流面前显得杂乱脆弱。
陈远的眉头紧皱,战局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。
他没算到,这些江州兵的战力强到了这种地步。
汝州节度使万成栋那老东西没说实话!什么埋伏?就一万骑兵正面冲锋就能把他给灭了!
但他此时心里还是觉得能胜。
兵力差距如此,两万多人再能打,在数倍兵力的正面冲击下,总有耗尽之时。
只是代价会比预想的大得多。
赵怀安已经不吭声了,旁边的世家公子们也没人再嘲讽。
他们看着自己家的士兵锐减,那可是花了真金白银养出来的,多死一个都心疼。
“公子。”陈远转头看向裴潜,“虽是惨胜,但胜利在望。再撑......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身后响起急促的马蹄声。一骑快马从东面官道上狂奔而来,马上的人浑身是汗,翻身滚落马下,膝盖重重磕在泥地里。
“十万火急!十万火急!”传令兵嗓音嘶哑吼道。
裴潜转过头。
传令兵跪在地上,全身直哆嗦,嘴唇磕碰了好几下才把话说出来。
“盟……盟主,各位大人!魏州失守!”
裴潜手里的缰绳猛地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