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攥着缰绳,一指徐逢笑道:“当初我送王爷那幅名贵字画,就是你代为收下的嘛!我记得你!当时对你印象极深!”
徐逢维持着笑容,心里直犯嘀咕。
名贵?那几幅画拿回去请人品鉴过,全是赝品。
不,连赝品都算不上,就是不知名之人随便从哪个铺子搬来的点缀之物,连题款都是后加上去的,墨迹新鲜,一点不值钱。
“那些商贾,都不识货!”
陆沉继续说着,一脸愤慨。
“我这江州太穷了,本想卖掉几幅字画缓解下吃穿用度,可谁曾想,他们竟然说值不了一两银子!你说气不气人!”
徐逢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你当时送画的时候我说了两句恭维之言,你听不出来?那玩意儿拿去膳房糊灶台都不如柴火。
但面上还得接话,他扯了扯嘴角,尽量露出一个感同身受的模样。
“那些商贾自然是贪利之辈,哪里见过陆大人您这般名贵的字画。我家王爷收到后甚是欢喜,日夜欣赏!”
陆沉摆了摆手,一脸谦虚。
“哎呀,徐先生谬赞了。我那几幅画,不值一提,一幅不过几百两银子。
王爷既然喜欢,那我就忍痛割爱了,都是兄弟。要不这样,给个二百两一幅,回头跟钱粮一块儿结了?”
徐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那破烂你还想卖二百两?那钱我都能买真迹了!
还不等他想好说辞怎么含糊过去。
陆沉的笑脸突然收了。
他坐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徐逢,语气变得冷漠。
“徐先生!太子苍南侯当我陆沉是三岁稚子,逗我好玩的吗?”
徐逢一愣,心里一紧不知哪里出了问题,赶忙拱手:“陆大人,此话从何说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