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甩了下马鞭,鞭梢在空中啪的一响。
“我真心实意去给安乐王祝寿,结果呢?苍南侯派了个文德公来骂我,来恶心我!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你评评理,这得给我造成了多大的精神伤害,我现在睡觉都感觉文德公就坐在我身旁盯着我骂!”
他越说越来气,声音也拔高了。
“然后我又被你们空手套白狼,让我去得罪齐衡!现在倒好了!
承诺的钱粮一文没到,齐衡的恐吓信已经发来了,说要让我陆沉好看,要卸我兄弟陈路一条腿!”
徐逢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。
他心里琢磨着,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等不要脸的。
你在湖州城外拿枪指着齐衡讹了王爷那么些银两,还是你受委屈了?
但活还得干,事得接着办。
他压低姿态,拱手道:“陆大人,我此次前来,正是来兑现新皇与王爷的承诺。
六十万两白银,五十万石粮,已经运至边界上了。您可随时派人去取回。”
陆沉眯起眼。
“当真?没骗我?”
“绝非虚言!”
徐逢加重了语气,一脸严肃。
“江州是您的地盘,运送钱粮由您的人手操办更为稳妥。您亲自去验收,也好看出新皇的诚意。”
内心想的是另一回事。
这天寒地冻的,官道泥泞难行,用王爷的人力运送钱粮,光脚夫就得征调几千人。
饭都端到嘴边了,你陆大人总该自己张嘴吃一下吧?
陆沉骑在马上,上下审视了徐逢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