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过。”柳燕打断他,“不必叫我恩公。我救你也不过是替东家做事,你不用谢我。”
裴礼嘴巴动了动,过了两息才说:“那我可否叫你柳姑娘?”
柳燕没应声。
裴礼硬着头皮接着说:“我想像你说的亲手为父亲报仇,我对陆大人没有任何恶意。柳姑娘若是有什么要做的事,我也可以帮忙。”
柳燕转过头正眼看着他。
这一眼看得裴礼心里发毛,她的目光冷冷的,带着点审视。
“怎么,裴公子是喜欢我?想要得到我?”
裴礼整个人僵在马背上。这话太直白了,他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问。
脸上的热度蔓延到了耳根,连脖子都烫了,嘴张着,不知该怎么应答。
柳燕没等他回答,继续说:“裴礼,你趁早死了这条心。我柳燕就是死,也不可能再做世家的玩物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。
“我已不是清白之身,怎么,裴公子,裴家这天下第一世家,能接受?”
裴礼愣在那里。
柳燕没再看他,策马往前去了。
裴礼默默收回目光,攥了攥缰绳,跟上了队伍。他没再说话,但也没有停下。
十余骑在风雪中继续前行,燕州城越来越近。
……
江州府城。
馆驿后院,后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扣响了三下,片刻后又扣了两下。
一名护卫拉开门闩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人左右看了两眼,闪身进去。
堂中,徐逢坐在桌前,也不知坐了多久,一旁的茶壶没了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