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路前日刚受了重刑,皮肉模糊,人被打晕了过去。
现在被看管在节度使府内,陆沉防他防得那么紧,他如何能拖着重伤的身子在深夜出来?还能避开节度使府的守卫?
此事有蹊跷!不可全信!
徐逢在屋里来回踱步,想到什么他身子一顿,这极有可能是个圈套!
有可能是陆沉故意设下的试探,看他这个安乐王府的幕僚是不是在暗中联络江州内部的人。
也有可能是陈路本身就与陆沉串通一气,来诓骗自己。
疑心一旦起了,就再难压下去。徐逢在堂中缓缓坐下,冷着脸看向门外。
不管这陈路是人是鬼,今夜子时,他都要亲自看个明白。
若真有诈,大不了他放弃策反陈路的计策,按照安乐王给自己交代的底线。
稳住陆沉,让陆沉在江南诸州围剿齐衡时袖手旁观,保持中立,他徐逢也算不白来这么一趟。
深夜,子时。
徐逢坐在堂中闭目养神,听闻后院有敲门声,他不为所动。
直到一名护卫快步从后院走过来,护卫的脸色拧成一团,十分古怪。
护卫走到堂前,抱拳行礼:“大人,陈路已经到后门,请您出去一见。”
徐逢睁开眼,问了一句:“哦?他还真来了?”
护卫点了点头,没说话,表情更古怪了。
徐逢站起身。这太不寻常了。
一个重伤之人,真能避开层层守卫跑出来?他越发怀疑其中有诈。
“走,带我去。”
徐逢背着手往后院走,黑夜中眼中闪着冷芒,沉声道:“我倒要看看,他受的伤到底是真是假!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馆驿后门,这门开在一条狭窄的背巷里,平时没人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