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卫走上前,将门闩取下,轻轻把门拉开一道缝,然后整个人往旁边让了一步,捂住了鼻子。
徐逢迈步走出去。视线所及之处,巷子里空无一人。
门外没有陈路,只有一辆破旧的木板车停在墙根下,木板车上,摆着两只齐腰高的粗木桶。
徐逢愣在原地。
他借着昏暗的月光仔细看去,这分明是两只泔水桶。
桶壁上挂着烂糊糊的青菜叶子,不明颜色的污浊水渍顺着木板缝隙淌在车板上,几只虫子在菜叶上一动不动。
后门一开,冷风一吹,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直接扑在徐逢脸上。
酸腐、腥臭、发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。
徐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他身边的护卫已经是第二次开门了,依然忍不住背过身去干呕,连连后退了几步。
徐逢用袖子捂住口鼻,强压下往上涌的酸水。
他看向那名护卫,压着嗓子问:“陈先生在何处?哪里来的泔水夫,把这装满泔水的破车停在这儿作甚?”
护卫捂着嘴,瓮声瓮气地答道:“大人……陈先生......呕~就在那桶里!”
徐逢双眼圆睁,猛地回过头,看向那两个散发着恶臭的木桶。
寂静的小巷里,木桶中传出一个沙哑且沉闷的声音。
“徐先生,我陈路在此。”
徐逢倒退了半步,难以置信。
“陈先生……”徐逢往前靠近,低声回应,“呕——”
话没说完,那股臭气便顺着鼻腔灌入,他弯下腰,发出一声响亮的干呕。
徐逢赶紧退后两步,靠在门框上。他大口喘着气,平复了一下胃里的痉挛。
然后,他转过身,隔着三步远的距离,对着那个泔水桶拱了拱手。
“陈先生啊!何故如此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