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在江州城内打探文德公的消息,他必定是无能狂怒,这是个圈套吧,要把我们这些追随文德公前来的士子一网打尽。”
人群里各种流言四起,全是对陆沉此举的猜测,台前无人敢第一个登台。
这群士子之中,暗藏着从江南、汝州、蜀州潜入江州的探子,他们皆认为这是鼓动士子与陆沉爆发冲突的绝佳时机。
一名探子缩着身子躲在人堆后方,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大家别听他们的,这是陆沉的诡计。他早就暗害了文德公,现在又要来抓我们回去堵住痛骂他的悠悠众口。”
台上的红缨师弟也机灵,早料到会有这种状况。
他手里鼓槌一转,朗声回答:“在场这么多人皆可做个见证,陆大人交代过,今日我们只会罚一人。”
台下另一名探子立刻接上话茬,大肆煽动:“大家看到了吧,他们装都不装了。
他今日就是要拉出一人来杀,杀给我们看的。他要我们害怕,要我们胆怯!”
又有一名探子跟着起哄:“我们这么多士子齐聚在此!我倒要瞧瞧,他一个山贼头子到底要如何罚这一个人,我们就算血溅当场也不能让他得逞!”
台下再次乱作一团,叫骂声四起。江州本地的普通百姓听着这些外州人的流言,觉得与自己无关。
他们看出这是给外地士子搭的台,生怕惹火烧身,纷纷拉着家人往街角退去,腾出空地让更多士子进内。
红缨师弟见场面烘托得差不多,他手腕一用力,鼓槌砸在铜锣上。
铛!
一声震响压过人群的嘈杂。师弟放下鼓槌:“各位~各位才子们,且听我把话说完嘛!
陆大人下令,今日要罚的一人,是上台来写下诗词文章骂他之中最出众的那一人!而陆大人对此人的惩罚是——”
他把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,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士子的脸。
“与文德公同关一处牢房一日,第二日释放!”
全场安静下来,那些还在高举手臂叫喊示威的士子,此时目瞪口呆,倒吸一口气,有人伸手掏了掏耳朵,以为自己听差了。
师弟也十分善解人意,他把双手一摊笑道:“诸位可能没听清吧?我再说一遍啊,惩罚是与文德公同关一处牢房一日。”
台下的士子们呼吸变重,先不说文德公现在是生是死,也不去想第二日能不能真的被放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