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的众人听闻跪倒一片,随之应和道:“世子所言极是,请王爷早日称帝,我等誓死效忠!”
殿内只剩下孙禹一人低眉站立在右侧首位,对此没有任何神情变化。
文祁站起身,大袖一挥,推脱道:“诸位!称帝之事以后再议!至于接下来大军出兵何处,容本王再想想,改日再议!”
大门再次推开,孙禹一路缓缓走出宫门,与众人马车、轿子背道而行。
他漠视不顾城中萧条凄凉,一人、一马、一戟,穿过数条长街小巷,在一座府邸前停下。
这座府邸此前曾是朝廷中一位重臣的宅院,凉州军攻入京都那日,那位大臣满门被他屠戮一空。
尸体被士卒清理干净,只留下到处墙上、门窗上清洗不掉的暗红色血迹。
在这位重臣住进来之前,这便是曾经的孙府。
这是孙禹的府邸,但当年因自己被打上反贼的罪名,所有的亲人皆已不在人世。
府门两名守卫上前替他拉住马,他下马佝偻着身子走入府内。
下人皆退避在游廊两侧,低着头不敢上前搭话。
孙禹不作停留,提着大戟走入后院。
他推开一间陈旧木门,将大戟搁在床侧,甲胄未卸,直接和衣躺在铺着薄被的硬床板上。
闭上眼,只有在这间屋子里,他才能很快入睡。
越州边界之地。
八万越州府军在此安营扎寨,刀枪剑戟林立。这八万兵马之中,有三万是强征入伍的新兵。
越州节度使彭桓披着一身黑甲,一只手握住剑柄,立于大军战阵最前方。
他面沉如水,视线紧盯着北面的平原。
身后数名参将静立跟随,他趁着返回越州的这几个月,手段强硬地肃清了苍南侯安插在军中的旧部将领。
如今整个越州,尽在他一人掌控。
接下来,他便要领八万大军前往苏州,与洪州的韦禄一同清君侧。